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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恩我的英语老师薄守智

  时逢教师节。突然忆起我初中英语老师薄守智。

  我1963年考入砀山县初级中学。时任我们英语老师是一位年过半百,剃着光头,体态较胖,身材不是太高的男老师一一薄守智。

  薄老师对同学们态度温和,教学认真。我尤其欣赏他的英语发音,准确、浑厚、清晰、磁性。听他朗读英语课文,简直是一种美的享受。

  由于受他的感染,我对英语课产生偏好。

  我在学校属于比较调皮的学生。喜欢弄点恶作剧,上课爰作小动作,经常受到老师批评。记得有一次上音乐课,郑兆龙老师边弹钢琴边教唱歌,我用双手捂养耳朵忽闪忽闪,听着一高一低的节奏好玩。当场被郑老师罚站。但每逢薄老师的英语课我却能专心致志,唯恐放过每一个细节。

  我是农村的住校生。经常周末不回家,在校打球、玩耍。每当玩毕以后,路过薄老师宿舍门口,总听他的留声机在放英语,我喜欢驻足聆听,他只要发现我,就请我进屋坐下听,有时还给我讲解。

  由于兴趣,多用了功夫,我的英语作业和考试成绩总是名次靠前。

  我把学习英语当作一种乐趣。

  薄老师生活上也很简朴。那时学校里吃饭用大笼蒸馍蒸米饭,另配点炒菜,吃饭很简单。我总看到薄老师将吃过的菜碗用开水涮一下,作为汤水下肚。薄老师穿着也整洁得体讲究,有绅士范。但是布料也很一般。他总是给人一种庄重严肃又和谒可亲的神父形象。

  三年初中就要毕业了。文化大革命开始了。造反派们把薄老师当作“资产阶级祖师爷"批斗。据说是就是因为他在砀山天主教堂当过神父。

  1968年,我看上学沒指望了,就到武装部报名参军去了。后来,听到薄老师被迫害致死的消息,我悲伤的流下了眼泪。

  由于受薄老师的影响,我喜欢英语的习惯改不了。迂到大街上英文门头、广告语之类的,总想搞搞清楚,迂到生词记下来,回家查英汉辞典,碰到缩写名称,总想解析全称意义。我曾给一个大酒店指出欢迎多了一个m,也曾给一个售楼部指出窗户最后一个字母是w,我还对类似“VⅠP“、“DlY”、“CCP”……的宿写查找原文意义等等。与年青人交谈,冷不丁的冒出个英语单词和短句,这样,既调节了气氛,又缩短了与他们的年龄距离。

  我在部队时也保持了对英语的兴趣。

  还是当战土时,我生病被送进南京军区后方医院。住院期间无聊,我就听医院广播喇叭里教英语的播音。我硬是一遍一遍学会了一段毛主席语录“知识分子到农村去,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,很有必要"。至今我说这一段英语还滚瓜烂熟。应该是样的:It is very necessary for the Young peoples receiv education,to go to the countryside and to be reeducate by poor middle pesants.

  我在部队为自学英语还吃过苦头呢。

  出院以后,我索性买了一套陈琳的《新概念》自学起来。后来我被提抜为军官,在营部任书记。批林批孔在营区展开。1975年上级工作组下部队指导工作。因我们营在大别山军区后方指挥所担任通信值勤任务。有部分同志值夜班,上午睡觉。十一点半需放广播唤醒他们起床吃中午饭。放广播的任务由我担任。说来也巧,山沟里广播信号不好,营部一台破电子管中波段收音机只能收到安徽台,而安徽台十一点半正好只有英语教学节目。一开机就是叽哩哇啦的英语教学节目。加上工作组的领导孙主任在我床头上发现几本《新概念》,把工作组孙主烦透了。他极左的思潮乏滥起来,批评我:“你这个六营书记政治上有问题!批林批孔时期还在学英语,大方向搞错了嘛!”还责令营领导要对我严肃处理。

  事后我听说,孙主任回机关在政治处会议上点名要对我作转退回家处理。可天助我也,还没等他处理我,他就被上级处理转退回老家了。我有幸躲过一劫。

  我96年从团政委转业到徐州市旅游局任副局长。那点浅薄的英语知识还帮过我忙呢。

  好像是05年,国家开放了南美国家的旅游。省旅游局组织线路考察。当时只有四人。省局一位书记,一位主任,苏州市旅游局长和我这个副局长。由于人少,专门配一个翻译太浪费钱。大家都多少懂一点日常用语。就这样出发了。第一站到巴西里约热内卢,入住的海滨酒店服务员是黑人。他们三人高兴的到海边拍夕阳去了。我留在房间想给他们烧点开水。找来找去没找到浇水壶,是因为他们大都饮生水,提供的只有一个咖啡烧壶。我想,就用咖啡壶烧点水吧。那知怎么也加不上电,我就招手示意服务员来,她是个黑胖女人,弄了一会也加不上电,后她又叫来一位黑大个男服务生,弄了好久也不行。我就示意找个空房间调换一下。想起个一个英语单词“change",配合手势使用了,这使服务员明白,随即问题解决了。完事了,男黑人伸出手指头来回搓擦,口中说:“Money”,“Doller"!我明白了是要小费。可我们刚到第一站沒有美元零炒,都是百元美炒。拿出人民币,他不要。又用弊脚的中文说“巴币"。可巴西币我们也没有。我急中生智,从箱子拿出一捧乡巴佬鸡蛋和曹氏香包塞给他们。他们很不情愿的接受走开了。后来我们在大堂里废物箱里看到乡巴佬鸡蛋被扔了,香包却收下了。

  最后一站是古巴。也是住海边一个酒店,夜里,苏州局长要上厕所,可怎么也打不开厕所门。急得要我给总台打电话。我俩你推我让,还是我硬着头皮给总台拨了电话。接电话的小姐很客气:“May l help you?"我弊了一句“Toilet is ill,Can you come in may room?"那女人一听哈哈大笑。我理解,一是这个英语那么生硬,二是深更半夜你叫我到你房间去干嘛!但笑后又说:“Wait a moment!"。不一会,一个工程部员工敲门进来,手拿一个小工具,往门锁一戳,叮咚一下门开了。不过,这次没要小费。

  巴西讲葡萄芽语,古巴讲西班牙语,他们的英语也一般般。不过比咱强多了。

  还有一次,我随江苏省赴日考察团,在大阪走散了,我找不到集合地点了。问路又不会日语,就记着好像是在松下总部大楼附近集合。我也斗胆用英语问路“where is Panasonic building?"结果,顺着路人指的方向找到了队伍。

  还真有看不到英语的烦恼。 最让我气愤旳一件事讲给你听听。

  大凡出过国的都知道,一些公共场合的提示语和标识牌,一般都有中英日几种文字同时标注。我们国家高A级景点等也用中英日韩四种文字注明。最常见的警示英语中比如,“No smoking!”和“Don not spit everywhere!"

  有一次, 我参加省局澳洲旅游考察团,到澳克兰机场时,突然发现有句警示语贴在机场入口的大玻璃门上一一禁止随地吐痰。怎么只有中文没英文呢?我开始只是觉得有点特别,但细细一想,这条警示语只是给中国人看的嘛!言下之意,只有中国人才需要警示嘛!顿时,我顿时感觉受到了莫大的歧视和污辱!我们整个团队都很气愤。但也从另一个角度提醒我们,生活行为文明是多么重要!

  这些近似洋相的英语表达,皮毛的英语知识,也着实帮我解了眉燃之急。同时也给我带来一些不愉快的故事。

  所有这些,我都得益于我的英语启蒙老师薄守智!在这里,我再次感谢薄老师!愿薄老在天堂安息。祝天下老师们节日快乐!

      作者:闫书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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