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树铮的女儿徐樱在《俺娘》一文之《回归》篇中,提到父亲的酒量时说:“父亲酒量极大,每有酒宴,他一打五个通关都不在乎。”
提起打通关,得先说“划拳”。
喝酒划(huā)拳,又作“搳(huā)拳”,这种习惯,并非徐淮地区独有。只是大约在新千年前后,上级没有下文件禁止,也没有人走街串巷地宣传说划拳不好,更没有人到大小酒场儿上去劝止,然而,仿佛在一夜之间,徐淮地区的酒桌上,再也听不到划拳的喧闹声了。
正因为此,现在的年轻人,没见过划拳,也不知其玩法。所以,要简单介绍一下:
划拳,是二人之间为确定谁喝酒而用手指头玩的一种游戏。玩法是:双方各把一只手,同时伸(chěn)出来,让大家看见。任何一方都不可以迟伸。如果故意等对方伸出以后,自己再伸,叫“趁拳”,是违规的。有人玩得高明,能够故意慢半拍,既看不出明显的慢,又确实比对方伸得稍晚,那是高手。
手伸出的时候,双方都可以伸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任一数字的手指,也可以攥拳。
伸手的同时,两人需同时叫出一个数字,实际上是猜的,因此,划拳又叫“猜拳”。二人叫的这个数,是自己猜测的双方所伸手指的合计数。例如:其中一人猜测两人共伸八根手指,就叫“八”;另一人猜测两人共伸十根手指,就叫“十”。当然了,实际划拳时,不会叫得这么直白,会有好听的、吉利的替代词儿。
作者:王智科
这些好听的词儿,各地叫法不一,只能举一些常见的:如零,即预测二人都攥拳,可以说“保拳(全)”;一,可以说“一心敬你”、“一路高升”;二,可以说“俩好”;三,可以说“三星高照”;四,可以说“四季来财”;五,可以说“五魁首”;六,可以说“六六大顺”;七,可以说“七巧”、“巧七枚”;八,可以说“八仙过海”、“八匹快马”;九,可以说“天长地久(九)”、“快升官”;十,可以说“十全十美”、“满心满意”。
划拳胜负的判定,有“一拳一个”的,即赢一次就算胜。也有“三拳两胜”的,即划三次赢两次就算胜。看事先怎么约定。
输赢确定后,酒怎么喝?有以少陪多的,即输家喝一个大的,赢家陪一个小的。也有不陪的,即输家喝,赢家不喝。
二人输赢已定,接下来怎么玩?有“拳接胜”的,即由第三人和赢的一方玩。也有“拳接败”的,即由第三人和输的一方玩。由于输家已经喝了一个大的,如果连续输的话,很快就会喝多。
也有“打帮”的,即同桌的人分成对立的双方,划拳争输赢。如果大家来自两个单位,就直接对着干。
“打帮”之后,有一对一的,即轮流一一出场。也可打擂台,输的一方换人,赢的一方继续战斗。直至一方全输。
记得上个世纪八十年代,丰县的梁寨、李寨,和萧县的黄口、新庄,曾各选八位高手,在两县交界的黄河故道中,摆开阵势,划拳赛酒。趣闻轶事,流传至今。
划拳,最考验个人能力的,是“打通关”。即一人轮流和桌上其他所有人对阵,直至一圈终了,算一个“通关”。如果事先规定“赢了不陪”,赢一圈,可以一滴酒不喝。如果以少陪多,即便打通关赢了,也会喝得比任何人都多。
无论如何,徐树铮能连打五个通关,都是高手中的高手。
作者:王智科